西蘭花炒蛋 作品

第222章 第 2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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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被十四阿哥的這番話氣得渾身顫抖,伸出巴掌舉到他的臉前。

十四阿哥不躲不閃,定定地看著她,“額娘要打便打吧。”

德妃親手帶大這個孩子,十四阿哥小時候就是跌一跤她都心痛無比,如何打得下去這一巴掌,她閉上眼睛,眼淚滑落。

這是十四阿哥第一次看著額娘哭,他嚇住了,跪在德妃的膝下,道:“額娘,您彆哭啊,四哥心思險惡,兒子雖然不喜歡他,但向您保證我若是能得到那個位置,會讓四哥做一個富貴無憂的親王。”

他的話並冇能讓德妃安心,皇位之爭不死不休,皇上尚且能顧念父子之情,留大阿哥與廢太子一條性命,兄弟相爭,能顧念親情嗎?

大阿哥在皇父麵前請誅太子,三阿哥揭發大阿哥用巫術祝咒太子,兄弟之間竟如世仇,恨不得你殺我,我殺了你。

十四與老四兄弟感情平平,對待政敵他會手下留情嗎,反過來老四會善待與他相爭的弟弟嗎?

德妃突然覺得很諷刺,她費儘一切心思爬到現在這個位置,惠妃、榮妃再無威脅;宜貴妃的兒子不爭氣;皇後無子;她這個德妃似乎應該是未來最穩妥的贏家啊,她的兩個親生兒子那麼得皇上看重,可是為什麼她會覺得悲哀,親生骨肉相殘是世間最不幸的事情,她寧願不要什麼聖母皇太後的位置。

十四阿哥安慰母親幾句就離開了,眼下額娘雖然傷心,但她遲早能想通,皇位隻有一個,她的兩個兒子都想要,額娘隻能幫一個人,十四阿哥篤定額娘一定會站在他這邊。

……

清溪書屋。

玄燁在看摺子,樂盈則拿著一把小刀切芒果。

哦,在清朝芒果暫時還不叫芒果,得稱為“番酸”。

這玩意兒同樣是由閩浙總督派人送到京城專門進貢給皇帝的,說是台灣土特產,他嘗著好吃,就想讓親愛的皇上嚐嚐鮮。

這閩浙總督也是個妙人,每次寫摺子必定都會在摺子裡推銷芒果。

玄燁本就是對衣食並不講究的人,對這什麼番酸不感興趣。樂盈有一次陪他看摺子,無意中看到了摺子裡麵對番酸的描述,她心想這不是芒果嘛。

玄燁見她感興趣,便命閩浙總督送了兩筐來。

樂盈愛死了,這熱帶水果獨有的香味讓人慾罷不能啊,冇有她最愛的榴蓮,芒果也不錯啊。

她已經想好了芒果的一百種吃法,芒果糯米飯,芒果汁,芒果千層,芒果奶油盒子,芒果蜜餞……

當然,對她來說芒果肯定是直接吃最好,香味馥鬱,口感柔軟多汁,好吃極了。

她切了一盤子芒果,送到玄燁麵前,“皇上,嘗一塊吧,我保證比哈密瓜好吃!”

玄燁卻覺得這味道刺鼻,他舉起一本摺子擋在她送過來的芒果前,不直接拒絕,而是義正言辭地說:“你吃吧,朕現在忙著看摺子,暫時冇空!”

樂盈勸他休息,“您看了一上午的摺子了,不如先歇一會兒,勞逸結合。”

皇帝搖頭,“每日都新的摺子送到,今日事今日畢,朕總得看完呀。”

樂盈道:“您那摺子裡有一半都是請安摺子,絮絮叨叨的廢話太多啦!您常說眼睛乾澀難受,分明就這是這些摺子鬨的!”

這話若是彆人來說,玄燁會認為此人枉論國事,但對著樂盈,他知道她是在關心他,耐心解釋道:“這些上摺子的人俱是巡撫、總督、佈政使之類的一方封疆大吏,朕居於京城,外麵很多的事情都是通過他們來瞭解。有些人很囉嗦,愛拍朕的馬屁,但這都是人之常情,不必苛責,事無钜細的報備總比隱瞞要好得多。”

唉,其實樂盈知道這些都是他的千絲萬縷的情報網唄。

眼下老康還好,能有資格給他寫摺子的人也就一兩百人,每日最多兩個時辰就能把摺子批閱完,等四大爺繼位,他把老爹的密摺製度發揚光大,全國各地至少有以四位數計的人給他寫摺子,那摺子真如雪花般送到他的案桌上,好險冇把桌子給壓塌,每天不用乾彆的,從早到晚專門看摺子吧。

他不吃就不吃吧,樂盈自己吃,等下再給瓜爾佳氏送幾個過去。

魏珠這時候走進來道:“皇上,奴纔有要事稟告。”

既然是要事,樂盈就不便在場了,她起身,順便端走了果碟,“您忙吧,我先回珠蕊院了。對了,您不愛這果子,我就讓人把兩筐都送到珠蕊院了。”

玄燁連忙叮囑她:“番酸這種水果北地不常見,吃多了對身子有害也說不定,你不可貪吃,最多吃一個就行了。”

樂盈:“知道啦。”

因當年的咖啡事件,玄燁對這種不常見的食物都保有一種戒備心理,樂盈素來貪口腹之慾,他仍不放心,“這番酸就先放在清溪書屋吧,你若是想吃派人過來取。”

這樣她就不會多吃了。

樂盈無語望天,“行吧。”

待她離開後,玄燁才問魏珠,“到底有什麼事?”

魏珠道:“回皇上,有宮,人揭發四阿哥與和妃在西園私相授受,已有三名宮人至少見到過兩次四阿哥與和妃單獨在西園弘曆阿哥的屋子裡相處超過半個時辰。”

玄燁的臉色鐵青,“當真荒謬!”

魏珠小心翼翼道:“請問皇上該如何處置?”

玄燁負手在屋子裡來回踱步,並冇有回答魏珠的話。

宮人舉報他的妃嬪與兒子私通,他是一絲一毫都不相信的,可是心裡的怒氣卻在不斷放大。

和妃尚算年輕,三十出頭,比四阿哥還小幾歲,就算他們當真無事,可是瓜田李下,卻不避諱,這也是大錯一件。

玄燁在腦海中回憶和妃的模樣,是個明眸皓齒的女子,這樣的女子失寵十來年,她是否耐不住寂寞?四阿哥可惡,他原該主動與母妃保持距離,如今落人話柄,他這是冇有把自己這個皇阿瑪放在心上。

想到這裡,玄燁當即吩咐魏珠:“你去傳令,將和妃及其侍女一併交由慎刑司審訊,至於四阿哥,戶部的差事他暫時也不用做了,讓他回府讀書修身養性。”

魏珠領命,“奴才知道了。”

他冇有立刻離開,而是道:“和妃所住的曉風苑與皇後主子的珠蕊院相鄰,奴才若是直接帶人去請和妃娘娘,隻怕會驚擾到皇後主子。”

皇後許和妃稱呼她為姐姐,魏珠去拿人時,和妃要是鬨到皇後麵前,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先問過皇上。

玄燁倒疏忽了這一點。他想起了一樁往事,那時候他故意嚇唬平妃說要把她送去慎刑司,結果平妃冇嚇到,樂盈反而嚇得做了一夜的噩夢。她的心腸太軟,這事還得避著她。

想到這裡玄燁道:“先請皇後來清溪書屋,然後再去曉風苑提審和妃,這事兒儘量瞞著旁人。皇後要是問起和妃,就說她身子不適,染了風寒,未免傳染給其他人,送回宮休養去了。”

魏珠低頭應道:“奴才遵旨。”

……

樂盈纔回到珠蕊院,凳子還冇坐熱,又被魏珠給重新請回清溪書屋。

她都懵了,再次見到皇帝,問道:“您有什麼事嗎?”

玄燁道:“無事。”

樂盈腹誹,因為無事,所以專門找她的事吧。

不過她敏銳地察覺到了皇帝的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雖然跟她說話依舊和煦,可那眼裡透著著煩躁是遮不住的。

樂盈快速在心裡分析,她剛纔離開前他都好好的,肯定是魏珠的“要事”讓他不高興的。

至於這要事,她猜了下,第一個可能是最近的新煩惱,準噶爾部又不安分啦!

康熙三十六年,玄燁領兵三征噶爾丹,噶爾丹走投無路,自儘身亡,漠北平定。

但是吧,十幾年後,噶爾丹的侄子策旺阿拉布收攏噶爾丹的殘部,成為新任的準噶爾部汗王,經過這些年的發展壯大,如今的準噶爾部勢力不可小覷。

策旺阿拉布野心勃勃,不斷侵擾西藏,邊界紛戰,對於老康這種以“武功”著稱的皇帝當然不能忍。

第二個可能,老生常談,他那些兒子們又乾了什麼好事惹到他了。

樂盈覺得目前除了這兩個原因,應該不會再有彆的。

可這兩個問題都不是她所能解決的,她隻能儘量說一些輕鬆的話題分散玄燁的注意力,免得他因此鬱氣傷身。

用過午膳,玄燁還不讓她回珠蕊院,而是把勤嬪與密嬪兩人叫過來陪她。

清溪書屋極大,樂盈等三人,再加上一個經常在清溪書屋服侍的靈答應,四人打了一下午的馬吊牌,吃過晚飯,直到天都漆黑了纔回到珠蕊院。

樂盈洗漱過後,坐在廊簷下賞月,忽然發現曉風苑那邊冇點燈,黑壓壓的一片,疑惑道:“和妃這麼早就睡了?”

紫檀今日陪她待在清溪書屋一整日,她道:“奴婢不知道。小雁,你知

道嗎?”

小雁端著一盅茶從屋子裡走出來,笑道:“和妃今日早起,受了風寒,請禦醫看過說是可能傳染病氣,她的屋子離咱們的屋子這麼近,所以就乾脆回宮療養了。”

樂盈覺得匪夷所思,“各住各的屋子,哪這麼誇張啊。”

小雁道:“禦醫是這麼說的,再說您是皇後,怎麼小心都不為過吧。”

紫檀雖然也覺得奇怪,但冇太放在心上,“這宮裡就是這樣的,聽說皇上小時候生病了,怕傳染人,都給搬到宮外養病,這不是什麼稀奇事。您要是實在擔心,等過幾日派人回宮瞧瞧和妃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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