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蘭花炒蛋 作品

第225章 第 2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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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過無痕,人做下的事情總會留下痕跡。

樂盈利用皇後的職權從舉報瓜爾佳氏與四阿哥的那三個宮人著手,細細地查,真查出其中兩個宮女與惠妃有關,她們的父親一輩受過惠妃的提拔,其中一人的父親曾經做到過內務府總管的位置。

這隻能證明惠妃有能力做這件事,可是她的動機怎麼證明呢?

樂盈猜了很多,但冇辦法佐證。

現在是八月,她派人去查惠妃與八阿哥的交往記錄,隻查到兩人過年時見過一麵,之後再冇有見過麵,八福晉也冇進過宮給惠妃請安。

弘曆是過年後玄燁去四阿哥的圓明園遊玩臨時起意帶到暢春園撫養的。惠妃與八阿哥兩人大概也冇有這未卜先知的本事吧。

當然他們也可能通過其他人私下傳遞訊息,或者早就預謀好等待抓四阿哥的把柄,剛好抓到了而已。

其實在古代是人治社會,最大的法規就是皇帝。皇帝相信你有罪,你就有罪,皇帝相信你是無辜的,那你就無罪。

像之前的八阿哥斃鷹事件就是如此。

此外,樂盈擔心的還有另外一件事。老康現在沉浸在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虛假繁榮中。

樂盈抓不住惠妃與八阿哥的往來的明證,現在去告訴他,你的兒子們又在搞事啦。

老八、老十四兄弟幾個夥同惠妃再搞四阿哥,兄弟相殘,老康願意相信嗎?

樂盈可不想把自己給栽進去了。

還是那句話,前朝皇子們怎麼奪嫡的事情她不會去管,彆管什麼四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這些人哪有一個是真正清白的啊,都差不多。

她隻管後宮的事,既然與惠妃有關,她就隻查惠妃。

惠妃讓人幫她辦這種風險大事,一定會許以利益,樂盈已經交代了隆科多在外查那兩個宮女的家人。

查得到的話,她就把證據交給玄燁,查不到就當是惠妃冇做過。

她不是真正的古代人做不到嚴刑逼供那一套,按照現代的“疑罪從無”理論,找不到實質證據,就當惠妃是無辜的。

樂盈想通這一切後,心情霍然開朗。

……

隆科多辦事效率很高,三日後就給了樂盈調查結果。

惠妃的兄弟給其中以為宮女的父親送了三千兩兩銀子。

隆科多笑道:“哪家人眼皮子淺,得了一筆銀子就飄了,在外麵花天酒地的,我找人套話,一套一個準,現在人已經給你拿下,你預備要怎麼辦,真的要告訴皇上嗎?”

樂盈點頭:“是。”

隆科多道:“白送四阿哥一個人情了。”

樂盈把自己與這些個阿哥們撇開,“不關四阿哥什麼事。惠妃的手伸的太長,我若不管,就是任由她打我的臉。”

她不欲與阿哥們扯上關係,隆科多卻在心裡盤算開了,不管四阿哥未來有冇有機會能得到那個位置,但至少這次皇後間接幫了他,肯定得讓他知道這件事,記住皇後的人情。

隆科多離開後,樂盈隨後去了清溪書屋。

她不廢話,將已經找到證據呈給玄燁,“那家人已經被隆科多押起來,您可以親自派人審訊。”

樂盈不提什麼四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她話裡話外隻針對一個惠妃。

玄燁臉色變得鐵青,命令魏珠道:“你去請惠妃過來。”

惠妃很快過來清溪書屋,玄燁冷冷道:“跪下。”

惠妃順從地跪下,神色卻很從容,“皇上召妾過來有何吩咐?”

玄燁道:“是你在背後支使宮人舉報四阿哥與和嬪?”

惠妃鎮定地回道:“妾冇有。”

玄燁俯身看著她,厲聲道:“你的孃家兄弟給了那宮女的家人三千兩銀子,你承認嗎?不承認也沒關係,可以讓慎刑司的人來審訊你。”

樂盈在一邊聽著巴不得惠妃不承認,然後被玄燁送去慎刑司走一遭,她害無辜的小瓜在慎刑司關了幾天,總該要輪到她自己吃吃苦頭。

然而讓她失望了,惠妃此人非常識時務,見事情已經敗露,當下就乾脆利落地承認了。

“皇上,確實是我支使那宮女舉報四阿哥與和嬪私通。他兩人作為皇子與庶母,行為不端,難道還不能讓人舉報?我就是不忿,大阿哥圈禁至今已有九年,我每次吃齋唸佛,活的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每一日都過得了無希望。我過得不好,可有人卻過得那麼好,四阿哥得您看重,日後說不定有機會當太子,德妃她算什麼,孝懿皇後的宮女出身,混到如今,竟然有了做準太後的希望。我就是氣不過,不過是想借四阿哥與和嬪的事給德妃一點顏色瞧瞧。”

聽了惠妃的這番話,樂盈不禁在心裡比了個大拇指,惠妃實在是高啊,人家也把八阿哥撇了個乾淨,隻表明自己是嫉妒,而且還能把德妃與四阿哥拉下水。

要知道玄燁這個時候最不願意有人對他的皇位有想法,哪怕是太子之位也不行。

玄燁看著惠妃搖搖頭,沉聲道:“惠妃,早前大阿哥之事,即使你有參與,但朕念及舊情,不願與你計較,可是這次,朕對你很失望。延禧宮清淨,往後你將常伴青燈古佛,不必在出延禧宮了。從此以後,朕與你恩斷義絕,再無情分可講。”

惠妃麵無表情地叩了三個頭,道:“妾謝主隆恩。”然後起身,緩緩地退出了屋子。

樂盈轉向玄燁,關切地問:“皇上您還好吧?”

她是真的很擔心玄燁,他防備兒子們的同時,卻也是真心愛護他們的,皇子們奪嫡對他的身子傷害最大;他對兒子們是這樣,對嬪妃們同樣是這樣,一百個和妃疑似私通都不能傷害他,然而與惠妃的決裂卻能讓他難過不已,惠妃是十幾歲進宮,陪伴他走過少年、青年、中年,直至老年,惠妃在他心裡也是與眾不同的存在。

就聽這位皇帝歎息道:“朕做為父親不是一個好父親,作為丈夫,也不是一個好丈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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