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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格格 作品

不曾感受過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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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兩人換一身青綠衣,徒步下山,路上花煙寒吃著柏鳶從廚房偷出來的饅頭充饑。

兩人走了一夜,清晨一早纔到山下。

山下煙火氣茂盛,大街小巷各種小作坊喲嗬著做生意,看見攤位上琳琅滿目的飾品,冇見過世麵的花煙寒,一時被迷住。

“阿鳶,你看這簪子多好看。”花煙寒指著一支木簪子,上麵冇有任何鑲嵌寶石,隻是雕著一隻鳳凰。

“師父喜歡?徒兒可以送師父一支。”柏鳶笑嗬嗬的,拿出荷包準備給老闆娘銀兩。

花煙寒第一次下山,對物價並不熟悉,也不知她們需要花多少銀子生活,思來想去她還是放棄。

“阿鳶,我想等我們準備上山了,還剩有銀兩,咱們再過來買也不遲。”

柏鳶點點頭,無論花煙寒做什麼打算,柏鳶總是無理由支援。

——

素淨山在玄修門的東南方,花煙寒在湖邊放出一片葉子,巴掌大的綠葉逐漸成了船隻大小。

“走,徒兒。”

花煙寒帶著柏鳶一起踏上綠葉,隨著花煙寒雙手交叉掐訣,一股隱秘的力量撐起葉舟,迅速地往上飛去。

咻的一聲,葉舟快速飛過每一片青山綠水,花煙寒髮絲全飛在後,癱坐在葉片上的柏鳶嚇得說不出話。

不到一刻鐘,葉舟輕落在素淨山山頂,一片桃花聖地隨著他們落下的動靜,漂浮著桃花瓣。

“阿鳶,這地方好漂亮。”

從冇見過桃花盛開,飄飄然落下的仙境,花煙寒恍惚陷入另一個境界。

她伸手盛下一片花瓣,彷彿抓住了什麼,滿麵春色,喊著後頭的柏鳶一起欣賞。

而在身後的柏鳶則一聲不吭,待花煙寒回頭時,才發現他整個臉憋得青綠,猛地一口嘔吐在地上。

“阿,阿鳶,你冇事吧。”原來擁有強大身軀的柏鳶,也有怕的事物,竟然坐著她的葉舟吐了!

花煙寒想笑,但又憋住。

“你在這坐著,我去找找果子給你吃。”

花煙寒沿著桃林走了片刻,抬頭一望,竟真的被她找到一顆長滿果子的大樹,立馬蹬腿而飛,直接落到最上麵的樹枝,從上往下把全部果子摘往兜裡。

正當她落到另一樹枝上,餘光搖晃著一條白布,待她垂眸下望時,竟發現一襲白衣男子,正悠哉睡在樹枝上。

他一手枕在腦袋下,一手輕輕貼在腹部,曲起一腳,衣襬隨風飄動。

他正睡得熟悉,嘴角淺淺上揚,似笑非笑。好似一陣春風撲麵而來,在充滿桃花香氣的季節,花煙寒竟真的遇到了心中所喜之人。

穿過層層疊加的樹葉,男人白皙的膚色很是顯眼,清秀五官中透出一抹俊俏,身上散發出的氣質卻很複雜。

他就這般靜穆仰躺在樹枝上,氤氳著歲月靜好的清歡,何不讓花煙寒沉迷在此刻美景。

忽而花煙寒腳底下的樹枝竟突然一斷,哢嚓一聲,她穿過枝頭樹葉,朝男人撲了過去。

“啊——”

花煙寒大叫一聲,竟落在男人的懷中,猛地一抬頭,男人烏黑深邃的眼眸正盯著她,眼中帶著一絲驚恐,卻又不失一份溫和,一手輕輕抱住花煙寒的細腰。

還未等花煙寒反應過來,那輕輕搭在她細腰上的手掌忽而加重力氣,伴隨著一樹枝斷裂聲,花煙寒被緊緊框住貼在男人熾熱的胸腔中,隨同樹葉花瓣緩緩落地。

男人鬆開花煙寒,微微低頭看著還緊巴巴拽著他腰間的女子。

“姑娘可是有受傷?”男人溫聲細語,伴隨著呼吸一上一下的胸腔,花煙寒竟因如此臉紅了。

沉默片刻,花煙寒才意識到自己靠在一個男人的胸口處,立馬彈開身子,卻又被男人精緻的臉麵所吸引。

劍眉星眼,發虛隨風擺動在兩側,如玉的笑意在他眼中洋溢。

從來冇有人這般對她笑過,無論是玄修門的弟子還是師父,他們永遠都是帶著敬意與目的,不像他這般隨心而發。

“姑娘?”見花煙寒一直髮愣,男子再一次問候。

花煙寒啊花煙寒,不就是下山遇見一位男人,何必如此驚慌失措。

“冒犯了公子,方纔我是為了給我徒兒摘些果子,竟也冇想到摔下來了。”帶著尷尬的話語,花煙寒撓著頭。

真丟人。

男人見狀,倒是冇笑:“姑娘闖我素淨山,所為何事?”

“闖?”花煙寒大驚,“難不成,你就是,紀無淩?”

紀無淩嘴角一抿:“冇想到我竟如此出名了。”

原來他就是紀無淩,她之前尋到的那麼多資訊,卻偏偏冇有關於紀無淩麵貌的記錄,如此溫和俊俏的男子,要讓花煙寒如何動手。

英姿勃勃的男人萬一被她打死打殘,成了不堪入目的樣子,豈不是失去一位心上人了?

花煙寒可不捨得下手。

“看來姑娘是專程為我而來。”

“師父,師父......”

柏鳶尋花煙寒而來,看到花煙寒身邊的陌生男子,倏然警惕起來:“你是誰?”

“阿鳶,莫慌,這是紀無淩。”花煙寒又向紀無淩介紹:“哦對了,在下花煙寒,這是我的徒兒柏鳶。”

三人一同坐在屋中喝茶,紀無淩微微撩起袖子,在一邊的小火爐中新增木柴,一旁的水壺不斷噴出煙霧,在這靜謐的桃林中多一份安逸。

自從見到紀無淩的第一眼後,花煙寒便一直盯著他看,所謂互相切磋之事,早已拋之腦後。

紀無淩深知有人注視著他,動作更加不自然,啪的一聲,木柴掉在地上。坐在對麵的花煙寒快速俯下身子幫他撿,卻看到紀無淩左手手臂上一條紅色的疤痕。

“這,怎麼回事?”

麵對花煙寒的疑問,紀無淩立馬遮起這自己也不願意提起的疤痕,隻是笑著搖搖頭,“無礙。”

不,這並非無礙。

花煙寒雖一直待在山上見識得少,卻一直能夠察言觀色,紀無淩這隱隱藏在眼中的情緒,她看得出來,這是使他戳心痛苦的往事。

而他雖看著清秀無暇的翩翩少年,實際卻是個心事重重的男子。

花煙寒也不過問,把自己摘的果子拿出來一起分享,這果子還冇吃,花煙寒忽而感覺自己全身如同抽了筋一樣,手掌竟冇了力氣,拿出來的果子哐噹噹的掉落在地。

麵對這種情況的柏鳶立馬警惕起來,抽劍彆在紀無淩的脖子上。

“說,你在茶裡下了什麼東西!”

紀無淩微微頷首,麵色從容,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一口喝了下去:

“我們都是喝這裡的茶水,一樣是從這水壺裡倒出來的水,浸泡一樣的茶葉,你說,我從何而來的下毒?”

花煙寒顫抖著手移走柏鳶的劍:“阿鳶休得無禮,這茶水我們三人都喝過,就我一人中毒,我的問題......”

花煙寒肚子劇烈疼痛,額頭上不斷冒出虛汗,眼看撐不住,紀無淩卻比柏鳶快一步扶住了花煙寒。

素淨山的夜色比玄修門的好看許多,星星繁多,空氣清新,可此刻的花煙寒卻在床上昏迷不醒。

“你的師父,今日可有吃什麼東西?”紀無淩正給花煙寒的穴位插上鍼灸,可這針一下去就成了黑針,毒氣逼人。

柏鳶思來想去,這次在山上師父唯一食用過自己冇吃過的饅頭之外,也就冇有其他不一樣的東西了,莫不是......

柏鳶慌忙從兜裡拿出剩下的一個饅頭:“這是我帶出來的饅頭,路上我一直捨不得吃,隻給師父吃過,難不成......”

紀無淩接過饅頭,一針插在裡麵,不一會那針成了黑針,與花煙寒身上毒氣一模一樣。

“怎麼回事,這饅頭是我要逃出玄修門從廚房裡拿出來的,怎麼會有人在玄修門的廚房下毒?”

柏鳶耷拉著腦袋,雙手撐在桌子上不斷思索,唯一想到心思歹毒,能做出此事的便隻有柳妤一人。

“柳妤,肯定是柳妤這個壞女人。”

“柏鳶兄弟,切要冷靜。你說玄修門的廚房有人下毒,莫不是有什麼人潛在玄修門想要害你們?”

紀無淩擦擦手,坐到柏鳶麵前,神情自若,卻說出讓柏鳶大驚的事。

“怎麼可能,我們玄修門一向和和美美,不過就是有些小矛盾罷了,但也不至於想下毒害死整個玄修門,再說了,大家都是在那求個學問,何必如此......”

“柏鳶兄弟莫不是太過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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