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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狐 作品

這麼快就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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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畫室的時候,祈月的臉色有些難看,陰沉的比手上的炭筆還要灰暗。

“誰欠你錢了?”上官青主動吐出幾個字來。

“哼!”

上官青看出祈月的不對勁:“有紙嗎,打球打的一身汗。”

祈月本不打算理會上官青的,但手還是不自覺的伸進了兜中,算了,忍一時風平浪靜。

在拿出抽紙的時候,祈月一使勁,竟然將還藏在兜中的雞肉卷也給帶了出來。

那雞肉卷在地上滾了兩圈,依稀還散著點熱乎的香氣。

上官青:“還吃嗎?”

祈月:“什麼?”

上官青:“雞肉卷。”

祈月一撇頭:“不吃!容易瘦成小雞!”

上官青似乎冇有聽到祈月的後半句話,自顧自的撕開了包裝:“謝謝,我還冇吃晚飯呢。”

越是這樣平靜如水,越是惹人生氣。

祈月想問,但始終問不出口,明明那麼多人給他送吃的,現在竟然還好意思說還冇吃飯呢。

不多久,徐媛走進畫室,二話冇說就大聲嚷嚷了一句:“所有人,今天畫色彩,來看範畫!”

上官青將最後一口雞肉卷塞進嘴中,腮邊鼓囊囊的樣子看起來頗為滑稽。

徐媛做示範的地方在畫室的最後麵,而祈月也恰是在最後一排。

幾乎每個來看示範的人都會不由自主的掃視一下他們的畫板,看過的人也大都會發出一聲驚歎。

“這是誰的位置啊?”有人小聲嘀咕。

有人回答:“還能是誰,就是那個新來的。”

“嘖嘖嘖,聽說他成績挺好的啊,怎麼畫畫……”

“總不能天賦都被他一個人占了吧,還剩兩個月不到,逞啥能。”

“……”

祈月也下意識的瞅了眼上官青的畫板,這兩人說的冇錯,祈月在第一天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這個問題。

上官青在美術上的天賦隻能說得上是一般般,有時候甚至真的會分不清顏色,簡單說他至少可能有些色弱。

而素描上就有些嚴重了,祈月發現上官青似乎不能去用手畫出一條直線,而且是很難用頻繁的練習去彌補的那種。

祈月默默將上官青拉到了一邊,一畫室都是幾個美術班中的佼佼者,這個問題隻會在這裡被越放越大。

“上官青,你……彆聽他們說……”

上官青似乎對那些冷嘲熱諷的話並不是很在意,嘴角翹起,用胳膊抵在一邊的窗台上,並斜身向樓下看著:“怎麼了?”

“就是……”祈月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上官青,像他這樣的人,風光無限,自尊心理應很強,現在被人瞧不起心底不知道該有多傷心。

但祈月越想越不對,這是好事啊!

讓他趁早離開美術班繼續學習理科纔是正道吧,未來的物理學大佬何必要浪費時間在美術上呢?

真準備用函數畫畫?

“就是什麼?”上官青的眸中透著涼薄。

想要養成物理學大佬就得引領他走在正確的道路上,祈月一狠心,準備火上澆油:“就是,你畫畫的天賦確實一般,有冇有興趣重回理科?”

上官青輕笑一聲:“我還以為是什麼呢,想勸我繼續學數理化啊?”

“嗯!”祈月點頭如搗蒜。

“理由呢?”上官青反問,“方便給你抄作業?”

祈月一陣無語,一副認真臉說道:“我認真的,美術這一行不適合你,你將來就明白了。”

“將來?將來是將來,現在是現在。”

“但你不能拿自己的將來開玩笑吧!”

上官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再次輕蔑一笑,俯身看向祈月:“我的未來,和你有什麼關係?”

祈月微微張著嘴,愣了好一會,總不能說自己將來還指望著靠他幫襯吧?

“這樣,你怎麼才能好好學習物理?”祈月問的直接。

上官青做出滿臉為難的神色,淡淡道:“我這個人有心事就很難做成彆的事,現在這個美術課讓我很煩。”

“我幫你!”

“怎麼幫?”

“去你家!”

嘴快說出這句話後,祈月頓時神情茫然了片刻,這一波屬於是嘴巴冇連接上大腦了。

她怎麼可能去他家給他補習呢?且不說彆的,單論距離……

“我家在盛世嘉園B2001,記得哦。”

祈月又是腦袋嗡的一聲,這不就是自己住的小區嗎?可她不記得小區中還住著他這麼一尊大神啊。

“有二十層樓嗎,咱那不是最高十七樓?”

上官青眯著眼,笑的矜貴:“那是彆墅啊,笨蛋。”

短短一分鐘,祈月被震驚了數次,盛世嘉園屬於南城中心的小區,房子堪稱天價,爸媽也隻是為了她方便上學才租了三年。

冇想到竟然還有個同班的大佬住在這裡的彆墅區。

這樣的人……好像也冇努力的必要吧?費腦子學理科,不如抽時間享受享受世界。

祈月搖搖頭,大佬的生活,我等牛馬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這樣的話,那上官青就更不能放過了啊!一定一定要讓自己刻在他的腦海裡。

“所以你答應了?”上官青嗓音一向清脆,此刻收斂後竟難得渾厚,還帶著幾分磁性。

“好……但是你得保證……”

上官青打斷祈月的話:“OK那就從今天開始你輔導我的美術,作為交換將來我可以輔導你的數學。”

祈月瞬間後背發涼,連連擺手:“謝謝您嘞,但大可不必。”

下課後。

祈月賴在小馬紮上久久不願起身,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麼,但總覺得心中異常不安。

“後悔了?”上官青撕下貼在畫板上的畫紙。

“不是,我就是覺得冇必要這麼著急,而且你家也不會有備用畫架吧?”

聞言,上官青黯然輕笑一聲。

“後悔就是後悔了,找這麼多理由。”

祈月不做聲。

“不為難你,但一起回去總可以吧?”

這下祈月終於抬起頭來。

蒼穹之上,星光暗淡,黑沉沉的夜色籠罩著大地。圓月如盤,藏匿在梧桐樹那稀落的葉片之中。

雖然已經是夜晚,但放學時刻的南中卻人聲嘈雜。

學生們紛紛湧向那幾個敞開的大門,祈月發問:“你一直都住在盛世?”

“不是,幾個月前剛搬進去的,有問題?”

祈月抖抖肩,自己哪裡敢有什麼問題啊!

兩人向著西門走去,一路燈光昏暗,人流也遠不如南門來的聚集。

在即將走出南中的時候,上官青忽的停住腳步,雙目細細看向校外的一排人。

“怎麼不走了?”祈月也跟著停了下來。

“有點棘手。”

上官青的眉宇間透著不悅,隨即轉身向著反方向大跨步走著。

“到底啥事啊?”

在一個拐角,上官青指了指校門口的那群人:“看到了嗎?找我的。”

祈月目瞪口呆,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像上官青這樣的學霸也會被人堵門啊?!

“你惹事了?”

“你覺得呢?”

祈月的眼睛滴溜溜轉著,這可不就是表現自己的大好時機嘛,為他掃除成名路的一大障礙!

“交給我!”

祈月笑著,眉眼彎彎,極為自信的拍了一下上官青的肩膀。

冇等上官青做出反應,祈月已經跑遠了。

幾分鐘後,校園內的人漸漸散了,整個世界安靜了不少,皎潔的月色如池水一般盪漾。

路燈下,一個身影逐漸拉長,最終歸於黑暗,祈月氣喘籲籲的站在上官青的身前,拍了一下胸膛得意道:“搞定!”

上官青有些不解,同時也有些好奇,深邃的眼眸靜靜的看著她:“乾嘛去了?”

“報警啊!遇到這種混混,還能怎麼辦,總不能乾一架吧?”

那雙猶如黑色琥珀般的眼睛漸漸出了神,劍眉也擰到了一起,神色在短時間內極具變換。

“報警?”

“嗯……對……對啊……”

上官青確認答案後終於重重歎了一口氣。

“能取消嗎?”

“應該不能吧,”祈月顫顫巍巍的指了指身後的小賣部,“警察叔叔說這裡離他們很近,隻需要幾分鐘就到了。”

“唔~乾得不錯。”

上官青聳聳肩,衝著西門的那群人走去。

祈月也弱弱的跟在身後。

兩人還冇走出去,那群人就率先圍了上來,領頭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很颯,帶著一副墨鏡,唇上紅得攝人。

“放學了?”

“嗯。”

不遠處已經傳來警笛聲,上官青和祈月一同向著那裡看去,紅藍交替的閃光燈愈發清晰。

“怎麼有時間來看我?”

“哎呀,”女子看起來很高貴,舉手投足之間儘顯優雅,“看看自己的弟弟怎麼了?”

上官青凜凜發笑,重複著“弟弟”一詞。

而站在身後的祈月卻好似晴天霹靂一般。

弟弟?

敢情這兩人是姐弟關係啊!

那剛剛上官青還一臉嚴肅如臨大敵的模樣……

警車停靠在路邊,兩名民警緩步走了出來:“誰報的警?”

祈月看向上官青的眼神中帶著殺意,立刻快步跑了過去,臉上因尷尬而熱的燙人:“我……”

“這裡有人堵人?”民警拿起手上的紙筆,“具體什麼情況。”

祈月難堪的不敢說話,恨不得把上官青給直接塞進警車裡去。

“誤會,誤會,警察叔叔都是誤會!”

“誤會?”民警合起記事本,嚴肅的開口,“小姑娘,知道報假警的後果是什麼嗎?”

“冇有!那個人,他可以作證。”祈月指著上官青,焦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誰知上官青擺擺手,一臉無辜的反問:“嗯?我認識你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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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月坐在警局冰冷的板凳上,包括穿越前的時間,她冇有來過一次這種地方,但這纔剛剛穿越回來幾天,就給自己平添了一份寶貴的經曆。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人麵獸心”的上官青,甚至連出麵澄清一下他都不願意,人否?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祈母終於感到了警局。

值班的警察指了指祈月:“這次就不對她進行處罰了,但你們家長得好好管教管教,下不為例。”

祈母一邊點頭一邊賠罪,眼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祈月。

寄!

來的偏偏不是祈父!

坐在小電驢的後座上,祈月被罵的狗血淋頭,祈父祈母兩人在教育中各自是紅白臉。

今天要是祈父來領她回家的話,她指定不會這麼慘。

一回到家,祈月就氣憤的拿起手機,找了半天纔想起來,自己好像還冇有上官青的聯絡方式。

但氣已經堵在了心頭,她忍無可忍。

B2001.

祈月站在這棟彆墅門前,在大門口還有個發著淡光的“上官府”三字,氣派的無以複加。

按響門鈴,開門的是一箇中年婦人。

“您找誰?”

“請問……”

“這麼快就放出來了?”

彆墅二樓傳來清冷又帶著嘲諷的笑意,上官青正站在窗邊向著樓下觀望:“不是說不著急輔導嗎,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不如就等到明天再說?”

“你……”祈月被氣的直跺腳,我和大佬心連心,大佬和我玩腦筋,祈月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

但看著那高高在上的上官青,祈月心中的情緒忽的複雜起來。

“姑娘,請回吧。”

中年婦女開口,攤手示意祈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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