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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也會飛 作品

第1949章 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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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內院前方引路,著實省去了楚寧月許多麻煩。她雖不是路癡,但受此間神秘大陣影響,神識被壓製得千不存一,想要憑藉一己之力找到一個人,的確是海底撈針。

而這三名內院之人,心中抱著交好的念頭,自然是不會放過眼前的機會。所以不但在帶路之事上儘心儘力,更是主動奉上了許多資訊。

隻不過這些資訊對於如今的楚寧月而言,大多隻是起到佐證的功效,因為其中絕大部分內容,她都已自南宮霞口中知悉。

而其中那絕少部分的內容,便是此行的關鍵。

“外院之人不過草莽,那位總教習更是情緒激動,如此重要的人物,自然不能交由他們處置。所以那名刺客如今便被司徒博士親自看管,所在區域也成了內院禁地,閒人不得靠近。”

“有勞了。”

楚寧月不會吝嗇言語客套,但聽完對方的講述過後,心中對於司徒奇的佈局,卻不禁升起了數個疑惑。

內院三大勢力之中,寒門並無高層支援,於決策層冇有發言權,可以不在考量之列。而新貴陣營乃是其餘四城之人所創,多半隻會對此事袖手旁觀,甚至暗自叫好,不會插手風鳴院內務。

如此一來,在此事之中能夠起到決策作用的,便隻剩下凜風舊勢,也就是南宮一脈。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何南宮霞今日會造訪自己。

但,司徒奇能夠與南宮家取得共識,自己尚且能夠理解。因為南宮家不信任外院之人,內院更是素來不將外院放在眼內。

所以在司徒奇主張之下,南宮家的確可能讓其看護所謂的刺客,藉此掌握主動權。但是先前對此態度異常激烈的祁元禎,卻不該也不可能坐視司徒奇將刺客控製起來纔是。

按照內院三人的說法,如今的李丹心可以說是被徹底隔離,其所在區域由司徒奇親自鎮守,旁人不得入內。

南宮家確有立場,將這燙手山芋交給司徒奇,可是對元凶恨之入骨的祁元禎,卻有什麼理由安然處之,坐視已經落網的刺客被司徒奇控製,卻毫無作為呢?

除非

“他知道刺客不是刺客。”

楚寧月心中得出此推斷,再聯想起最初祁元禎不惜誣陷自己,也要將自己拉下水的舉動,不難看出祁元禎的目的,乃是找出真正元凶。

而如今司徒奇帶回所謂凶手,祁元禎卻選擇妥協,並冇有爭取處置權。這說明出現了某種因素,乾擾了他的行為,他與司徒奇之間,可能達成了共識。

如此一來,祁元禎便有可能知曉,司徒奇帶回來的並不是真正的元凶,而是為了釣出元凶的誘餌。那麼他如今的行為,便可以得到解釋。

這一點,也可自眼前三人這等內院執法弟子,皆都知曉禁地所在區域的方位處看出,佈局者有意將此資訊外泄。

如果這地點當真是什麼不為人知的隱秘,便不該讓隨便一個內院弟子,都能知悉此事。

但是他們並不知道,當日策劃此事的幻影千禦四人中,影死於蕭無玉的寒毒,幻死於自己與神秘修士聯手圍殺,千雖未死卻被施以近似搜魂之術的手段,變得神誌不清。

至於禦,則是死在當日風鳴外院的大火之中。

元凶四人如今皆已無法現身,他們又能釣出什麼幕後元凶?

這一點,著實費解。

“楚師弟,我們三人隻能陪你到這裡了。”

就在此時,內院執法三人之中,為首的青年笑著開口,指了指前方的建築區域。而楚寧月也因為對方的聲音,自思索之中恢複過來,輕聲道謝。

“楚師弟不必客套,咱們後會有期。”

三人眼見對方道謝,算是結下了善緣,也懂得什麼叫做張弛有度。所以並冇有賴在此處不走,而是選擇了主動離去,留下一個好印象。

更何況他們三人如今帶楚寧月來此,算是玩忽職守,若是被旁人看到,恐怕會遭人非議。

目送三人離去,楚寧月將目光落在了前方建築區域之上。此處庭院無數,若無情報在手,倒可以說是亂花迷人,難以找到李丹心所在。

不過這區域之中,卻有一處建築頗為顯眼,便是西南方的一處塔樓,矗立於庭院之間,如同鶴立雞群。

選擇此處為藏身之所,雖然太過張揚,但藉助此地地形,卻不難將此區域儘收眼底,算得上是一種極好的監視。

司徒奇尚未通識,也並非修士,所以這處塔樓應該是他最佳的棲身之地。

不多時,楚寧月出現在塔樓之下,一步踏入其內。她原本打算弄出些許動靜,等待司徒奇主動找上自己。可是這一路之上,自己的確是弄出了動靜,卻不見司徒奇現身。

無奈之下,楚寧月隻得進入塔樓尋找,而即便司徒奇不在塔樓之中,隻要楚寧月登上塔頂,憑藉殘存神識加持目力,亦能做到一覽無遺。

便是無法精準找到李丹心的藏身之處,也至少能分辨出此方區域之中,哪裡有人息。

塔樓之內門窗緊閉,缺少光線,看上去黯淡無光,若是普通武者進入,怕是會因為視線的原因,使得登頂之路頗為麻煩。

但楚寧月身負神識,即便遭受壓製,此刻也能清晰視物,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嗯?”

就在楚寧月登臨三層之時,其腳步忽然停下,口中亦是輕疑一聲。因為塔樓前三層平平無奇,不過是普通的建築,可是這通往第四層的樓梯之上,卻有微弱的陣道氣息。

此種微弱的氣息,至多也就是一階凡陣,對於自己來說可以輕易無視,但對於此界高手來說,恐怕也是徒勞無功。

如此奇怪的存在,便讓此塔看上去有些怪異,這些陣法,似乎冇有存在的價值。

步入四層,楚寧月眼前煥然一新,因為此地堆積了許多晶瑩剔透的礦石,其中有幾枚礦石通體碧藍,隱隱發光,使得整個四層與前三層的陰暗無光截然相反。

而讓楚寧月在意的是,這些礦石與靈石極為相似,但很可惜,它們並不是真正的靈石,因為其中冇有蘊含靈氣。

但儘管如此,它們會出現在此處,也說明此塔不凡。

楚寧月無奈搖頭,打消了僥倖的念頭,自己如今最缺的便是恢複靈氣的法子,怎麼會運氣好到直接撞上靈石?

花費半息功夫調和心境過後,其繼續朝著五層進發。而方纔自塔外觀察,此塔隻有五層,這第五層應該便是頂層。

“真的是你?”

就在楚寧月踏上樓梯之時,一個略顯突兀的聲音,忽然自五層傳來。楚寧月眉頭微皺,心念一動之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隨即登上五層。

如此作態,是因為她聽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司徒奇。可若他真是司徒奇,又怎麼會對自己之前故意弄出的聲響無動於衷?

隻能說明,要麼這個人不是司徒奇,要麼便是他受到了何種限製。

因此自己需要準備

“我以為你會來得更早一些。”

聲音再度響起,而楚寧月的腳步也是就此停下,但其周身凝聚的術力,卻在這一刻儘數消散。因為她判斷出,眼前之人就是司徒奇本人,而他也冇有受製於人。

五層與其他四層不同,空間極為狹窄,此時的司徒奇,正盤坐在一處占據了幾乎整個五層的高台之上,而高台之後赫然是一道石門。

“你方纔的話是什麼意思?”

楚寧月淡淡開口,雖然散去術法,但卻很是好奇,既然司徒奇冇有受製於人,為何等到自己登上塔頂纔出聲應對。

熟料司徒奇聞言苦笑一聲,出聲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怎麼知道是不是旁人偽裝成你的模樣,調虎離山?”

此言一出,楚寧月立時明白,對方之所以不迴應自己,乃是因為擔心出現的人不是自己,那麼他說調虎離山便意味著

“她一直在石門之內?”

楚寧月此行的初衷,便是因為察覺到自己的神識印記出現了波動,關心李丹心的安危,所以來此確認。

但若李丹心一直在石門之內,那便說明神識印記指向的人並不是她。但若不是她,又會是誰?

“我既答應過你,自然不會食言。更何況,我們還要靠她找出潛伏在背後的人。”

說罷,司徒奇自高台之上一躍而下,其背後的石門亦緩緩打開。

司徒奇望著石門開啟後,內中閉目凝神,此刻仍舊是易容成眼前少年模樣的李丹心,笑著開口吐出四字,想要讓對方放心。

“完好無損。”

可此時的楚寧月,卻是望著石門之內閉目凝神之人,眉頭微皺。因為她方纔分明催動了神識印記,卻冇有自對方的身上感應到聯絡。

這有兩種可能

第一,對方身上的神識印記已經被某種方式抹除。

石門之內,少年赫然睜眼看向楚寧月,兩人四目相對,前者微微頷首。但下一刻,此人的嘴角卻咧開了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弧度。

司徒奇察覺異樣,此刻同時回身望去,下意識一字出口

第二種可能,石門之內的人,不是李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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