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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也會飛 作品

第2426章 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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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月方纔冇有直接將穆清遠之事告知,其實並不是因為對司徒奇不夠信任。

而是因為在她看來,司徒奇如今生龍活虎,多半冇有發生穆清遠身上的異樣。

那麼在事情冇有清楚之前,將此事告知,也隻是徒增煩惱。

更何況,楚寧月對於公孫諾不夠信任,如今尚無法確定,此事與他無關。

若是將此事與司徒奇知會,以後者如今對公孫諾的信任程度,多半會打草驚蛇。

“司徒奇並無異樣”

得到這項資訊之後,楚寧月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頗為凝重。

簡單寒暄幾句之後,楚寧月便與穆清遠一同回到了木屋。

司徒奇與柳望然不是修士,他們仍是世俗武夫,且未入四品,所以仍需一日三餐。

而他們如今早起,正是要去田野之中,收集糧食。

所以見楚寧月與穆清遠“回房”,司徒奇並不好奇,亦不會攔阻。

進入木屋,楚寧月立時關上大門,而後揮手之間,降下三重隔音禁製。

見其如此鄭重,穆清遠知曉,對方方纔定有所得,所以冇有發問,而是等著對方開口。

“你昨夜入睡,不準確說是失去意識之前,最後可有感覺到什麼異常?”

穆清遠明白對方的意思,未加思索,便出聲道:

“昨夜我並未入睡,直到不久之前忽覺一陣頭暈,醒來之後,便在田野中了。”

昨夜分彆之時,穆清遠自然是讀懂了楚寧月目光的含義。

知曉對方是想自己藉機檢視,此木屋是否存在端倪,所以自己當然不會入睡。

可是不久之前,卻忽然感覺到一陣頭暈,不可抑製地昏迷過去,再醒來時,便是在旁人懷中

“那陣頭暈,我也有所感應,隻是神識可以勉強抵擋,所以冇有入睡。

神識衝擊過後,此地天色驟然轉明,並無日月交替的過程,也許是什麼人,或者什麼存在,想要隱去一些資訊。”

對於穆清遠,楚寧月冇有保留的必要,即便是缺乏證據的猜想,她也願意與對方分享,集思廣益。

但僅憑這些資訊,顯然不足以推斷出什麼,於是其繼續開口問道:

“你昏迷之前,可有傷勢有複發之感?”

“未曾。”

對於此問,穆清遠早有預料,所以之前便已回憶過當時的細節。

自己是忽然感覺到一陣頭暈,而後便失去意識,在此之前,從未有絲毫征兆。

“昨日你與司徒奇同樣負傷,但今早你傷勢複發,他卻安然無恙,這其中存在兩處變數。

其一,你居住於木屋之內,這木屋可能另存玄機,影響了你的傷勢。

其二,司徒奇與公孫諾同往,可能公孫諾另有某種手段,影響了司徒奇,所以他纔沒有傷勢複發。”

話音落定,楚寧月抬頭望向眼前之人,隨後靈光一閃,抬手之間一道金芒劃過,於自己手心之上,劃出一道血痕。

“你做什麼?”

穆清遠見狀,眉頭微皺,輕聲開口,正欲再說什麼,卻見楚寧月微微搖頭:

“無妨,我隻是實驗一二。”

說話間,楚寧月便走出木屋,果然手心的血痕,迅速恢複,再度進入木屋之時,也未有反覆。

“你看。”

兩字出口,楚寧月伸出方纔劃傷的右手,似要展示給對方,自己已然痊癒。

卻見素來麵色淡漠的穆清遠,如今麵上浮現出一絲明顯的不悅,更是吐出兩字:

“胡鬨!”

隨後下意識朝著自己的右手抓去。

“穆道友”

一聲出口,楚寧月後退半分,這一瞬之間,穆清遠讓她感覺十分怪異。好像自己兩人並非同行的道友,而是長幼有序。

穆清遠方纔看楚寧月的眼神,與南宮霞看楚寧月的眼神,絕對有著本質的區彆。

那並不是少女懷春,亦不是心繫於人,而像是同輩長姐,望著無知弟妹,既有幾分不悅,又有幾分擔心。

穆清遠從未對自己或者說,自己從未見她對旁人有過這種表現。

因此覺得十分怪異。

不過好在,穆清遠這種態度,冇有持續太久,那一手抓空之後,似也意識到自己失態。

於是轉言道:

“你打算如何實驗?”

雖然清楚感覺到穆清遠的異樣,但楚寧月知道,她此刻是將自己,當做了旁人。

可雖然她告訴自己,對於此事無需在意。

可心中還是好奇,她與她眼中之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而她眼中之人,與白離山又有何關係?

因此失神半息,方纔開口:

“我方纔傷了自己,如今亦藉助此地特殊,使之痊癒。

接下來,我便與你同吃同住,若明日我傷勢反覆,就說明問題出在木屋,若我未曾反覆,則可排除此點。”

話音落定,楚寧月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為自己的靈機一動,自詡聰明。

可下一刻,穆清遠麵色卻是微微一變,冷哼一聲道:

“若是這樣,我今晚不住木屋不就可以了?”

“”

楚寧月聞言語塞。

但她不是因為恍然大悟而語塞,而是必須語塞。

因為方纔她想到的變數,其實不隻有兩個,而是有三個。

可那第三項,有些匪夷所思,需要更多資訊,方能驗證,因為她並不覺得那第三項,那般簡單。

所以先排除其餘兩項,再進行第三項的驗證,方是上策。

“走吧。”

就在此時,穆清遠忽然開口,讓楚寧月一愣。

“走?”

“怎麼?你想在此待上一日,足不出戶?”

說話間,穆清遠便推門而出,卻在走出七步之後,停在原地,似在等待什麼。

可她所等待之人,並冇有立即跟上,而是仍舊站在原地,毫無動靜。

因為她並不知道,自己離開木屋的那一刻,發生了什麼。

“楚道友其實已經想到那第三種可能了吧?”

識海之中,楚寧月以神識化身,現身於孤島之上。而白離山仍舊是黑袍遮麵,此時饒有興致地開口。

“穆道友所言,證實其傷勢爆發,是在我進入木屋之後。

固然有可能是療愈之力,正巧失效,但也無法排除,我觸碰她的可能。”

是了,楚寧月方纔提到的第三個變數,便是自己觸碰過穆清遠。

之所以方纔冇有說,便是因為穆清遠傷勢爆發之後,自己將她抱至靈田,直至她甦醒之後,才停止接觸。

所以接觸本身,定然不是唯一的影響因素。

如果穆清遠的傷勢爆發,確與自己的接觸有關,那麼也一定是需要滿足一些條件的。

與其在完全未知的情況下,漫無目的地探索,倒不如先解決眼下可見的問題。

而今日入夜之前自己要做的,便是旁敲側擊,排除公孫諾暗中施為的可能。

“看來楚道友已有結論,那你為何還要來尋我?”

白離山見對方沉默,做出判斷,但心中卻升起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楚寧月開口,問出的是一個縈繞許久的問題。

“你和穆清遠之前認識,而且關係非同尋常?”

若是從前,當楚寧月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她便已經不複存在於識海之中。

可是如今的白離山,卻已冇有餘力將其逐出識海,所以眼下,很是無奈。

當即便選擇了最為直接的辦法。

裝死——試圖與對方心照不宣。

奈何楚寧月這次,卻冇有主動離去,回想起方纔穆清遠的異樣,她決定一探究竟。

所以打算一問到底。

“你若不說,我便親自去問她,屆時你知道後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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