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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也會飛 作品

第666章 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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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山後寨後山之上,溪水潺潺山林翠袖,今日又是風和日麗,與昨夜風雲變幻相比,給人一種無儘愜意之感。後山深處,數座草廬不知何年河月便已在此,正是烏山寨百年來退隱之人頤養天年之所。

今日辰時,山寨易位,原本隱居在此的四老皆紛紛前往前寨,然而正如他們冇有預料到事情的開始一般,同樣也冇有預料到事情的結局。今日今時開始,這後山草廬亦將易主,而他們註定無法淡出江湖。

草廬之前是一座人工修整而成的花草院落,石子路旁花草整齊而生。草盧之旁一顆絲毫不遜色山門之前那顆古樹的參天大樹,彷彿便是這後山守衛一般,已不知矗立於此多少年,也許它經過的年歲,已比烏山寨的存在要久遠許多。

石子路的儘頭,一張古樸的石桌上仍有未下完的棋局,隻是這棋局原本的主人再也無法回來,而新的主人卻會開啟新局,如此殘局註定被曆史沉埋,逐漸遺忘。

棋局一旁不遠處,正放著一張躺椅,躺椅暴露在陽光之下,緩緩搖晃之間,催人入夢。然而躺椅之上的人,卻已經睡了太久,久到錯過幾盤好戲扔不自知,若是以他的心性知道自己錯過如此多的事,隻怕又會鬱悶上幾分。

“少俠,少俠?”

就在這時,草盧之中忽然傳來一個溫柔的女子聲音,而後一名紅衣女子手捧茶盤行了出來,端看相貌不過二十出頭,可誰又能想到,她二十年前任烏山寨二當家時,便已是碧玉年華。

“咳咳”

興許是陽光太過溫暖,又興許是茶香四溢,躺椅之上的人終是恢複了些許知覺,口中發出一陣輕咳。下意識的將長袍黑帽摘下,卻露出一張極為怪異的臉。

之所以說這名黑袍青年怪異,並非是指他的樣貌亦與實際年齡不符,而是他的麵色顯得詭異非常。因為鼻梁以下儘皆是古銅之色,而且皮膚之上坑坑窪窪,黯淡無光,可鼻梁以上卻是麵如冠玉,潔白無比。

好在此時紅衣女子站在黑袍青年的身後,否則縱使她的記憶已經被改寫,卻也仍會對眼前之人心存芥蒂。畢竟這樣一個怪人,加上這一身的黑袍,在這片江湖之中無論如何也不會被人當做是什麼正道與好人。

人人皆知人不可貌相,然而絕大多數人的第一印象,卻皆是貌相。而認知一個人時,第一印象占據的比例根深蒂固,因此可以說黑袍青年原本的偽裝十分成功,但這身黑袍,卻是敗筆所在。

“嗡”

就在這時,草廬之外忽然傳來一聲嗡鳴,紅衣女子聞聲間雙眼一凝,右手便朝腰間摸去。可這一抹之下方纔想起,自己腰帶中所藏軟劍早已丟失,當即看了黑袍青年一眼,而下一刻卻是素手一揚,灑出一把石子。

“紅兒!”

正當石子落地,草廬附近的地麵發出一陣輕顫之時,一個洪亮的男子聲響從山下傳出。紅衣女子聞聲之間,原本眼中的凝重之色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溫柔。左手一揮,地麵上的石子便儘數入掌,幻陣已解。

紅衣女子麵上的喜悅持續了許久,而當一個健碩的身影出現在草廬之外時,紅衣女子臉上的喜色卻是儘數收斂。此時的她一手杵著石桌,一手搭在棋盤之上,一副聚精會神的模樣似是在與自己對弈,還時不時的抿上一口茶盞中的茶水。

“紅岫!”

一聲紅岫出口,門外的中年男子當即大步而入,這人一臉鬍鬚縱橫,長相彪悍至極,背後一把奇型彎刀亦是怪異無比,正是剛剛傳位於十一的烏索爾。

“嗯?你叫我紅岫,莫非還想聽我叫你老大?”

紅衣女子開口之間看也不看烏索爾一眼,彷彿與他說話隻是順帶,而自己的心思全在棋盤之上。烏索爾聞言一愣,不得不說他的智商本就不高,加上關心則亂,情商更是低的可憐,否則也不會相處二十年,仍不知身邊之人是女兒身。

於是,他完全冇有聽出對方的言下之意,還叫出了一個讓對方無語的稱謂:

“哈哈哈,諸事已畢,大當家之位我已傳給十一。老二,從今以後我不再是大當家,而你也不是二當家了。”

紅衣女子聞言間眉頭一皺,隻感覺自己腰間的傷口一陣刺痛,可隨即又覺得十分有趣。兩人的心思彼此已經心知肚明,而叫自己心儀之人作“老二”的,恐怕這天下僅此一人而已。

“二弟,百裡兄弟還冇醒麼?”

一句二弟出口,在烏索爾尚未察覺之間,蘇紅岫的身體已經開始微微顫抖,隻是她這並不是忍痛或者忍怒,而是憋笑。身為無山寨軍師多年,她的心性自然早已與常人不同,何況她輔佐的大當家,還是眼前這麼一個奇葩。

話音落定,烏索爾將目光看向躺椅之上的黑袍小風,卻見小風此時的五官已經儘數隱藏在黑袍之下,他全然看不出對方的狀況,不過見對方呼吸有序,應當是冇有什麼大礙了。這才又將目光看向紅衣女子,眼神中帶著幾分熾熱。

是了,小風方纔已經摘下帽子,可此時又已戴上,而此處隻有他們三人,自然不可能是蘇紅岫動的手。原因無他,其實小風已然醒來,隻是他覺得自己實在是不該在這種時候醒來,因此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縮作一團,儘量讓自己這燈泡黯淡些。

而不該看的,自己自然不會看,可這不該聽的,自己卻是一時間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然而他心中同樣不解,自己明明記得昨夜這紅衣女子已經重傷瀕死,為何如今兩人會在此地,而那女子看起來並無大礙?

同樣小風也不明白,那名十一當家明顯有鬼,可是為什麼烏索爾還會將大當家之位傳他。既然二當家未死,她不可能看不出十一當家的作為纔是。

然而就在此時,小風的腦海中,一個久違的聲音赫然響起,也是因為這個聲音,全然蓋過了同時響起的一聲嬌嗔,和一聲清脆嘹亮的打臉聲。

“三日之約已經完成,完成度極高,可自由選擇獎勵。獎勵一,實戰經驗若乾。獎勵二,閱曆若乾。獎勵三,烏山軍聲望若乾。”

隻有當這久違的係統女音響起時,小風纔會短暫的記起自己是個天外客,而與其他天外客不同的是,自己的江湖之路,主線從來就不是打怪升級,而是修的隨心所欲,隨遇而安。

雖然小風清楚,以自己目前這種情況,最為迫切的應該是實戰等級,因為自己一路走來,從來就冇有打過怪練過級,如果公示亭上有一個入江湖時間最長,修為最低榜,恐怕自己就是穩穩的天下第一。

可是在安全的時候,理智往往無法戰勝直覺,而小風的直覺此時早已做出了選擇。他幾乎在聽到資訊的同時,便選擇了第三項,也就是目前來說毫無作用的獎勵,烏山軍聲望若乾。

而拋開直覺不言,另一個原因卻是他心中實在好奇的緊,自己選擇了這個獎勵之後,那些與自己素味平生的山賊,和那名苦大仇深的十一當家,要如何在合理情況下,與自己交好。

如果說這個全息的江湖是一個傳統的遊戲,那麼小風絕對不會選擇聲望,可是在這個江湖中,小風卻明白聲望代表著與這個勢力的關係。而這個江湖中建立關係,卻不是一件打打怪就能刷上來的簡單事,因此這第三個獎勵,纔是長遠的獎勵。

收迴心思,做出了選擇,小風閉塞的五感同樣也恢複正常,然而正當他算算時間,意識到了什麼,準備再次閉塞五感,不做電燈泡之時。卻聽到了耳旁,傳來了一陣兵器交接之聲,心疑之間立刻起身,卻見一男一女戰作一團,正是烏索爾與紅衣女子。

小風凝神望去之時,一刀一劍一觸即分,然而結果卻是烏索爾倒退三步堪堪站穩,而紅衣女子紋絲不動,隻是劍身有些輕顫。而就在這時,紅衣女子赫然冷哼一聲開口道:

“哼,昨夜若不是十一下毒,你當我真的打不過你?”

“二弟!你冷靜,冷靜啊!”

女子話音方落,一劍又出,淩空兩道劍氣一左一右包抄而去,烏索爾此時額頭上已經是冷汗直流,他此刻全然冇了昨夜對戰時那種殺意,加上他此刻知道對方的身份,心中更加不敢與對方動手,一時間無論是氣勢還是招式,皆被對方死死壓製。

“誰是你二弟,看劍!”

眼見烏索爾橫掃一刀堪堪將兩道劍氣擊潰,紅衣女子卻是眼一凝,當即踏地而起,右手引劍指天,草廬之中落葉頓時受製,紛紛飛舞而起。烏索爾見狀一愣,眼中一抹驚異之色閃現而過,隨即脫口而出道:

“弋陽劍法?!老二,你你這是要殺我?”

落葉飛花受劍氣吸引,不斷向上攀升,似龍捲之勢逐漸凝結。反觀烏索爾此時眼中儘是凝重之色,可他一時間竟是忘了出刀運招,就這樣愣在原地,一息過後,忽然沉聲開口道:

“紅岫,大哥昨天砍你一刀,今日還你一劍,也算公平,來吧。”

說罷,烏索爾當即棄刀,閉眼,一副等死之狀。小風實在不懂這一對是在想什麼,因為他發現紅衣女子的劍勢竟無半點收斂之意,心中諸般無奈,仍是開口出聲,裝作虛弱之態道:

“咳咳,好大的風,咳你們這是做什麼”

話音方落,小風腳步一陣踉蹌,向前一個跟鬥差點栽倒在地,如此演技雖然浮誇,可卻不得不說用處極大。空中原本凝聚劍勢的紅衣女子聞言之間,地麵之上不斷旋轉的飛花落葉頓時失去牽引之力,紛紛散落而下。

而紅衣女子更是劍鋒一轉,手中十三道劍氣朝著山下方向擊去,劍勢散去之時,紅衣女子飄然降下,卻是乾咳了一聲,而後小聲道了一句:

“練劍。”

說罷,便轉身朝著草廬內走去,臨進門時開口道了一句:“可惜了好茶,我去重新沏一壺,你們聊。”而當她的身影消失在兩人視線之中後,臉上卻是出現了一抹空前的尷尬。

而烏索爾則是目光呆滯的看了看紅衣女子的背影,又看了看黑袍小風,最終嘿嘿一笑,衝著小風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可還冇等小風開口詢問對方昨夜之後發生何事,便見烏索爾的臉上忽然出現一副扭捏的神情,不得不說有些噁心。

而下一刻,正當小風想讓對方有話便說之時,對方卻是低聲朝著小風問了一句話,一句讓小風意外的話:

“百裡老弟,昨夜你拿出那黑色盒子之後說的那件事,你還記得麼?”

而小風聞言苦笑,默不作聲,他明白,這是一句試探。但,太拙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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